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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热议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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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雅静  发布时间:2015-07-07 10:23:46 打印 字号: | |
  10月2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一次会议初次审议刑法修正案(九)草案,拟再减少9个适用死刑的罪名。我国的死刑问题,又一次在国内引起热议。

  作为一个工作两年的基层法律工作者,关注这些热议的同时,也被普及了很多关于我国与外国死刑理论和实践的知识。所谓真理越辩越明,在一场持正反观点的论战中,只要双方都立场坚定并且热情积极地投入说服对方,观众必能受益匪浅。

  在这里并不是企图罗列几代法学社会精英们思考这个问题的观点以及支撑他们观点的论据,仅仅是谈个人的认识,或者说受他们影响的产生的一点思考。

  一、国家应该不应该握有剥夺公民生命的权力?

  学法律的人即使没有读过梅因的《古代法》,也一定知道这本书中的依据名言,即“所有进步社会的运动,到此处为止,是一个从‘身份到契约’的运动。”从身份到契约,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社会的变迁历程中,我们对此感受深切。

  在社会契约中,人失去的是他的天赋自由和对一切予取予夺的没有限制的权利,人获得的是公民的自由和对私有财产的所有权。从自然人的自由到公民的自由,人们让渡给国家或者政府权利成为其合法性的来源。那么,人们为了共享和谐社会让渡出去的权利,应该不应该包括生命权呢?

  从个体的人来说,把生命权让渡出去,由国家或者政府支配,我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对此产生怀疑,因为公民权利意识正在觉醒。事实上,早在1764年,贝卡利亚在《论犯罪与刑罚》一书中就提出“作为社会契约的国家,公民并未让度出生命权。”

  二、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正义吗?

  有人从进化论的角度分析,认为复仇是人性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是人类进化的结果,物种延续的两个机制,一是自我防卫,二是威慑,所以认为同态复仇是正义的基础。

  宗族、村落、庄园,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描述的血缘关系、地缘关系,即熟人社会,可是时代在变化,现代城市化的进程中,我们的社会已经逐步迈向了陌生人社会阶段,构成社会的宗族、村落已经分化成单个小家庭。

  “当一位母亲的泪水汇合进另一位母亲的泪水时,正义到底在哪里?” 罪犯当初面对的那个生命,与法庭上司法面对的这个生命,两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这是巴丹戴尔在《为废除死刑而战》中记录的他在法庭上对陪审团提出的问题。

  “我们要从野蛮到文明,在刑罚上的体现就是要由暴力型走向教育型,由刑罚主义逐渐走向非刑罚主义。”这是我国学者贺卫方的观点。

  从司法实践来看,被害人及其家属应该得到怎样的正义?杀人偿命吗?死者已矣,生者的生活还要继续,从很多死刑案件来看,很多被害人的家属都面临着生活的窘境,因为他们可能失去了各自小家庭的主要劳动力。而他们自己甚至整个社会都认为,通过司法审判剥夺被告人生命,已经是实现了正义,他们不应该再得到其他金钱赔偿。有些案件虽然法院判决了民事赔偿,因为被告人没有偿还能力往往不能得到有效执行。

  关于死刑的存废问题,只要死刑存在一天,这种讨论就不会休止。任何司法改革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等待到时机刚好成熟的时候自然发生,我们可以期待的是未来的司法一定是更加人性的司法。互联网时代代替工业化时代,经济基础已经发生改变,作为上层建筑的法治正在迎接成长和变革的时代浪潮,我想这是我们这一代法律人的幸运。
来源:研究室
责任编辑:曹雅静